公司动态

原创 这具男尸到底是谁?1987年扬州维扬旅社“405”凶杀案侦破始末

admin 2024-02-28 03:20:12 公司动态 28

原标题:这具男尸到底是谁?1987年扬州维扬旅社“405”凶杀案侦破始末

1987年9月26日清晨,江苏扬州市维扬旅社女服务员推开405客房门,顿时被惊呆了。只见3号床前垂着蚊帐,殷红的鲜血已浸透被褥,滴落下来,染红了床下的地面。一旁丢着一把沾血的钳工锤……

10分钟后,郊区公安分局副局长曹福龙率领技术人员首先赶到现场,旋即通过无线电台紧急呼叫,分局刑警队全体人员迅速从四面八方赶到维扬旅社。

闪光灯闪烁着,摄像机转动着……

揭去蚊帐,床上显露出一具侧卧男尸,头部盖着被子,两臂呈格斗姿势。经检查,被害者身高一米七五,颈项勒着一条白色尼龙绳子,直接死于窒息,头部尚有多处钝器伤,认定为床下钳工锤打击所致。根据尸温情况判断,死亡时间不长。

现场留有很多痕迹:一本《家庭》杂志,一张苏州市旅游图!还有9月2日早晨6时扬州至南京、9月17日淮北至永城的汽车票和9月24日濉溪至符离集的火车票各一张。凶器钳工锤,锤柄曾被人锯断。

种种迹象表明,这是一起严重流窜抢劫杀人案。

一条条线索,迅速向破案指挥部汇集。

旅社服务台工作人员反映:25日下午1时许,有一高一矮两名男青年持“安徽郎溪县十字永昌土畜产公司介绍信”,前来住宿。由于没有客房,就包住了405三人房间。记得是高个子填写旅客登记簿,两人姓名一曰杨杰,一曰陈福男。

4楼服务员反映,两名旅客住进405房间后,矮个子曾气势汹汹前来责问:这房间我们包了,为什么还有一个旅客在里面午睡。服务员解释,人家已经结了账,休息一下便会走的。但矮个子执意要服务员将那旅客赶走。后来,这两个旅客一同下楼去吃饭,回来时,服务员拿出钥匙问:“406?”

高个子一字一顿地笑道:“是4—0—5谋杀案。”

逗得在场的人哄堂大笑。

小件寄存处服务员反映,25日下午,这两个旅客分别来寄存过手提包。当时,高个子的棕色包折叠着,服务员讲:“这包没有东西,不存。”

高个子急了,说,“一点不瞎说,我包里有好几万元汇票和提货单呢!”

26日凌晨5点多钟,是那个矮个子拿寄存单来取两只包的,声称要去赶早班车。

楼下305房间一位旅客反映:26日凌晨,楼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地板上。当时,他刚醒着,一看手表还不到4点半。

维扬旅社每天晚上关大门,早晨5点钟开门。传达室值班人说:26日早上5点多钟,他看见一个身材矮矮的男青年第一个匆匆忙忙走出旅社。

案情,大体上有了轮廓。杀人重大嫌疑对象,无疑是那个矮个子,发案时间是凌晨4时20分。矮个子杀死高个子,取走了高个子放有巨款的包,没有结账就逃离了旅社。有两点可以证明凶手是有预谋的:一是现场留有一把钳工锤,不是旅社的,是犯罪分子事先准备好的凶器,锤柄被锯短是为了便于携带或放在包中;二是两人包住405房间以后,矮个子迫不及待地要将另一名午休的旅客赶走,暴露了他怕第三者干扰的心理。

然而,高个矮个是何等样人?他们为什么来扬州?公安人员面对一个个难解之谜。

分析认为,凶手与被害者只是一般认识,很可能是在途中搭讪拉上的关系。理由是,他们虽然同来、同吃、同住,但两人的提包却是各存各的。再说如果是熟人,凶手也不会在现场胆大妄为,留下许多痕迹物证一走了之。既然两人不熟识,凶手作案后会逃到哪里去呢?

谜!

高个子吐露包内有几万元的汇票和提货单,说明来扬州的目的一定是提什么比较贵重的货。究竟是什么货?何处提?

谜!

更令人费解的是,服务员看到填写旅客登记表的是高个子,而在死者高个子床头提取的《家庭》杂志扉页上却写着“购于湖北大悟新华书店,1987年9月10日杨杰”的字样,经鉴定,其笔迹与旅客登记簿上并不一致。据此推断,高个子应为陈福男,矮个子是杨杰。

然而,从现场勘查情况来看,死者身上有一支两用钢笔,经鉴定是杂志扉页上字迹的书写工具,并不是填写登记簿用的那支钢笔。既然凶手对作案留下许多重要痕迹都不在乎,为什么独独要与死者交换钢笔呢?将自己的《家庭》杂志放在死者床头又有什么意思呢?只有钢笔、杂志本来就是死者的,在他的身上和床头,才比较合乎情理。

据此分析,高个子应为杨杰,矮个子是陈福男。截然相反的两个推论,构成一个矛盾,孰真孰假?是服务员记错了,还是犯罪分子有些“古怪”?

谜!

尽管迷雾重重,却难不住机智的公安人员。新上任的公安局长王金龙是位干刑事侦查的行家。他认真听取大家的分析后,提出了“捏紧拳头打两头。(即重点在扬州和安徽郎溪)的侦察方案。理由是:两个旅客使用的是“安徽郎溪十字永昌土禽产公司”的介绍信,或者是被害者,或者是凶手,多少总与这个单位有某种联系。被害者身带几万元汇票和提货单来扬州,必定与扬州某单位有业务联系。

扬州城已处于严密监控之下。在南京、苏州、仪征等地公安机关密切配合下,侦查人员进行了大量的调查工作。

公安人员查询了扬州车站五个车队以及26日100辆早班车的出车情况,未发现可疑线索。他们又走访了维扬旅社和汽车站附近的数十名卖早点的个体户,仍未取得进展。

他们还调查了23个五金商店,未能查清钳工锤的线索。

48个小时过去了,公安人员排查了50多个单位,没有发现一个与安徽郎溪县十字永昌土畜产公司有过业务往来。

深夜,秋风瑟瑟,寒意袭人。警车不知疲倦地奔驰在苏皖公路上。

扬州的调查尚在继续,郎溪一路却传来了突破的消息。

这一路四位同志由刑警队副队长朱春明带队。他们日夜兼程,一路颠簸,马不停蹄地找到了永昌土畜产公司。

这家公司坐落在离县城16公里的十字镇上,成立时间不长,只有四个人。公安人员突然找上门来,公司负责人显得有点紧张,解释说:“陈福男不是我们公司的。他是常熟市人;持有常熟羊毛衫厂的介绍信。今年8月中旬,曾三次到我们公司推销羊毛衫,并答应帮助我们做水泥、淀粉、大豆等生意。后来,从我们这里拿了四张介绍信,三张空白,一张填上了陈福男的名字。”

陈福男对上了号!小朱心中暗自高兴:“你知道他在扬州市有什么业务关系?”

“好像听他讲过与扬州味精厂有往来。”

扬州味精厂?朱春明转念一想不对,这家厂就生产味精、酱菜,能有多少生意好做?用得着被害者带几万元的汇票和提货合同吗?再说,凶手拿到忙票又取不到现金,这么多味精、酱菜,销赃也成问题。于是他又问道:“你再想想,陈福男还有没有其他关系?”

“对了,陈福男还给我看过一份与扬州客车制造厂签订的购车合同,是一辆大客车,订价好像是6.6万多元。”

朱春明顿时流露出兴奋的神色。这就对了,陈福男很可能就是那个被害者。

侦查员查阅了十字镇旅社的住宿登记簿,果然发现陈福男于8月13日、15日、18日来过三次,这就证实了永昌土畜产公司负责人提供的情况。

傍晚时分,朱春明小组奉命到了常熟。一打听,古里乡果然有家羊毛衫厂,厂里确有个叫陈福男的业务员。然而令他们大吃一惊的是,陈福男并没有死,现正在家里干活呢!

朱春明等人顿时紧张起来。陈福男没有死,这意味着死者是杨杰。凶手就在眼前!

公安人员迅即赶到羊毛衫厂查证陈福男的情况。厂部有关同志介绍,陈今年30多岁,身高1.68米,瘦长脸,讲不标准的普通话,前几天还出过差……基本情况与正在通缉的凶手特征相似。

但是,经过进一步调查,疑点被否定了。凶杀案发生在26日凌晨,而陈福男25日下午5点多钟还远在常熟的厂里吃晚饭;26日上午,才受厂长指派去运包装箱。他完全不具备作案时间。

奇怪,陈福男不是死者,是事实;不具备作案时间,也是事实,名字出现在维扬旅社旅客登记簿上,又是事实。难道犯罪分子是冒名顶替的第三者?

这一推测,经向陈福男查询得到了证实。原来去年七八月份,陈福男曾在常熟市邮电局门口碰到过一个搞羊毛衫业务的男青年,对方要求建立业务联系,陈福男说没问题,还写给他一张条子。后来由于价格等原因,业务没有谈成。临走时,那青年愿意帮助推销羊毛衫,并拿走了一张填有“陈福男”名字的介绍信。

至于那青年姓啥?名谁了去向何方了陈福男却一无所知。

然而,郎溪——常熟之行还是推进了扬州的侦查工作。

公安人员经过调整部署,以扬州客车制造厂、扬州味精厂及其所属单位为重点,开展工作。28日早晨查明:26日上午,三名男青年手持填有“丁任山”名字的“安徽濉溪机电公司”介绍信和购车合同,曾去客车制造厂提车。由于货款是濉溪机电公司汇的,而合同是和郎溪十字永昌土畜产公司订的,其间缺少转让手续,厂方不同意发货。这时,一位青年随即从手中拿出一张“郎溪县十字永昌土畜产公司”的介绍信,当场填好转让手续,提走了一辆价值6.63万元JT—663大客车。

罪犯狡猾得有点幼稚,自以为改名换姓,掩盖了嘴脸,殊不知伴随他一路而来的标有“郎溪”的尾巴却是怎么也藏不住的。公安人员当即查对字迹,终于认定留在扬州客车制造厂的“郎溪”介绍信上的字迹与维扬旅社旅客登记簿上的笔迹完全一致。至此,人们方才明白,旅客登记簿实际上是矮个子填写的,服务员反映高个子填写,属于目击者的差错。

但是,与凶手一起去提车的还有两个人,难道是团伙作案,还是凶手雇来的司机?

发现了凶手的踪迹,刑警队长史权庭立即摆开了决战的架式。

既然对手已经提车出厂,下一步便是办理临时行车执照。史队长心里十分清楚,如果这一步丧失战机,凶手就会开着大客车溜出扬州,使追捕增加许多意想不到的困难。说时迟,那时快,史队长带人直奔交通管理所。

这两天,共有四个单位申领临时行车牌照。幸好,每个单位都是两辆车,没有一辆车的,检查提车单位的介绍信,也都不是安徽省的。

“太好了,临时行车执照还没有被领走!”史队长暗暗叫好。然而,他哪里知道,矮个子一行已于26日上午先一步来过了。

尽管安徽潍溪机电公司购买JT—663型大客车手续齐备,但车管员朱同生却细心地检查发现,驾驶员的执照是扬州的。扬州的司机怎么会去开安徽的车?经询问才知道,驾驶员与车主是私下交易。老朱坚决不予办理,才使凶手的企图没有得逞。多悬!

史队长认定凶手还会再来。因为他们并没有受到惊动,而没有临时行车执照,大客车也实在难以上路。难以销赃。果然!不到5分钟,当班车管员刘方俊惊喜地发现了“目标”:JT—663型大客车,出厂发票日期9月26日,购货单位安徽濉溪机电公司。老刘不动声色,咳了两声,向史队长发出暗号。

史队长穿的是便衣,他若无其事地踱将过来。随手在老刘桌上拿了一支香烟,趁点火的当儿,扫视了一眼候在楼台外的办照人群。只见领大客车临时牌照的是一个身高足有1.78米的大个子。史队长不露声色,走出楼台,挤到大个子身后,突然在他肩膀上触拍说:“老兄发财,买车赶个体户啦。”

那人掉头看看史权庭,脱口回答:“不,是大老板买的。”

史队长一听,此人说的是扬州话,忙问:“哪个大老板?”

“喏,靠在门边呢。”

史队长朝门口看去,果然有一个20多岁的矮个子。这人太“熟悉”了!但还得听一听他的口音。史权庭挤出人群后,从门口上前挡住了矮个子的退路,一边随口问道:“你是哪里的?”

“我是来办照的。”那人一口不标准的普通话,分明夹带着安徽口音。

史队长猛地一个擒拿动作,制住了矮个了·。那人高叫:“我又没有杀人,你们抓我干什么?”

不打白招!史队长淡淡一笑。

与此同时,刘方俊和李文辉也将出面领执照的那个人一并抓住了。

经技术鉴定,被抓获的矮个子的字迹与维扬旅社登记簿上的字迹同一!从其身上提取的痕迹与405房间遗留的痕迹一致!

审讯工作开始了。狡猾的罪犯先是缄默不语,继而编造假姓名、假地址,企图蒙混过关。其实,他哪里是审汛人员的对手,每一句假话都被驳得哑口无言。29日凌晨两点,他绝望地哭着交代了犯罪经过:

我叫黄方启,今年26岁,住安徽怀宁县月山镇,现在外帮助人家搞推销。

我从常熟市琴剑羊毛衫厂搞到了陈福男的介绍信,就一直冒“陈福男”之名在外活动。今年8月,我通过在汽车上认识的镇江人李某,在扬州客车制造厂签订了一份购买大客车的合同。

可是我哪里有钱买车?于是就起意谋财害人,准备利用这份合同作诱饵物色对象,干掉后搞一笔巨款。我想反正使用的郎溪和常熟的介绍信都是假的,即使最后找到陈福男,谁也不会到怀宁来找我。

9月17日,我在淮北车站遇上了濉溪县机电公司采购员杨杰,拉上关系后,探知杨是搞汽车业务的,便称自己能在扬州搞到客车,问杨要不要。杨说要,并约定事成之后,给我2900元酬金。

我们从濉溪经南京后到扬州,我准备了作案工具钳工锤,在旅馆里下了毒手,又用110元钱雇了两名驾驶员,帮助提货、领照、送车……

1987年11月12日下午2时,秋雨绵绵。扬州西郊刑场一声枪响,黄方启结束了他的人生道路。返回搜狐,查看更多

责任编辑:

国际旅行社怎么注册 需要什么条件
《布达佩斯大饭店》,除了“美”还藏着怎样的秘密?

猜你喜欢

手机扫一扫添加微信

400-888-8888